李白语言风格及形成的几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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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语言风格及形成的几大因素

 

李白语言风格在学界基本定论。他的语言呈现出神奇瑰丽、清俊飘逸、奇崛夸饰、雄壮豪放、清新明快等多元化的风格特点,带有鲜明的个性特色。语言风格形成的实质是诗人独特的创作个性在作品中的成功体现,而诗人的创作个性又受多重因素的影响,每位诗人身上都有不为他人所共有的特殊影响因子。这些影响因子对诗人的影响多是间接的、潜移默化的,它作为某种素质、基因渗透到诗人艺术创作之中,形成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语言特色。本文通过分析与李白关系最密切的道教文化、纵横思想、胡地文化、吴楚文化等来探寻其对李白多元化语言风格的形成原因。

一、道教文化——神奇瑰丽清俊飘逸

1.神奇瑰丽

李白自小生活在仙风道气颇浓、洞天福地遍布的巴蜀之地。其诗云:“家本紫云山,道风未沦落”(《题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登峨眉山》),“十五好神仙,仙游未曾歇”(《感兴八首》其五),“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丘彩凤鸣”(《风笙篇》)。李白曾与蜀中道友元丹丘憩隐颍阳山居,现存酬赠元丹丘的诗就有十几首之多,并将其描绘成神仙一般的人物。出蜀后,李白更是游历名山道观,寻访道教宗师,潜心修炼。可见,受环境等的影响求仙访道一开始就作为其生活理想而出现,并非只是功业未遂、政治失意之后的遁世归宿。

李白是忠实的道教信徒。李白一生长期游仙访道,正式受道篆,大概是历代诗人中受道教影响最深的一位。据考证李白所属道教宗派为上清派,他潜心修习过上清派最重要的经典《上清大洞真经》,其中最重要的修炼方法是“存思术”,这也是上清派最重要的修习方术①。李白《游泰山六首》其四:“清斋三千日。裂素写道经。吟诵有所得。众神卫我形。云行信长风。飒若羽翼生。”攀崖上日观,比较具体地写了一次修炼过程。在修习前他进行了长时间的准备工作,斋戒、沐浴,然后认真虔诚地抄写道经。之后不断地吟诵。吟诵果然产生了实际效果,他感到自己的形体被众神围绕,渐渐产生腾云驾雾之感,仿佛长上了翅膀,在天空中飞翔。可见,“存思术”实质上是通过意念的力量,及一些辅助性的动作,以达到集中思想、去除杂念,存念身体内的各神出现,进而产生对神仙世界的幻觉。此外,李白还修习过炼丹术,包括内丹和外丹。外丹是口服药物;内丹则强调存想思神,其修炼原理和方法是:以人身为鼎炉,以精、气、神为炼丹之药物,以呼吸为风,意念为火,精气神的凝合体为还丹①。可见,内丹的修炼很大程度上也是靠发挥意念的作用来实现的。

李白一生对求仙学道有不懈热情,他对这些通过人的意念力量来实现的存想、内丹方术的修习决不可能偶尔为之,可能时有中断,但应该是贯穿他一生的长期行为,所以李白很容易产生对神仙世界的幻觉,进入神秘莫测的梦幻境界。因此,在诗歌创作时,其思维往往能够随时随地打破现实世界的界限飞入仙境,把现实与理想、人间与幻境、自然与人事巧妙地熔铸成篇,变幻莫测,发想无端,奇之又奇;在诗歌语言上则表现为繁彩华美、纵横变换、神奇瑰丽。

在《古风》59首中,李白“身欲为神仙者,殆十三四”(葛立方《韵语阳》)。如第十九首用绮丽的语言写他的升天神游:“西岳莲花山,迢迢见明星。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邀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又如《梦游天姥吟留别》:“洞天石扉,然中开。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弯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用华美瑰丽之语描绘了一个虎啸鸾鸣、仙人纷至的神奇境界。《游泰山六首》等等都具有这一特点。

另一方面,李白诗歌神奇瑰丽的语言特点深受吴楚文化尤其是屈原和楚辞的影响。李白25岁“仗剑去国,辞亲远游”,至客死他乡,一生都在漫游中度过。考察李白一生的漫游轨迹,除长安三年和东鲁寓家时期(前后数次,共约四五年时间),以及太原、幽州的短暂游历外,其余大部分时间是在吴楚之地度过的,其中最集中的是安陆十年和安史之乱爆发到李白去世的八年时光。吴楚优美的山水和丰富的文化底蕴深深地吸引着李白,并对他的诗歌创作、语言风格有潜移默化的影响。对李白诗歌最具影响力的吴楚文化因子便是屈原和楚辞。屈原和他的作品根植现实又富于幻想,善于通过极其丰富的想象和联想,采用神奇瑰丽的语言,将历史与现实、神话与传说、人间与幻境巧妙融合,极具浪漫主义色彩。李白用瑰丽的语言所描绘的奇幻世界很大程度上是对屈原作品的继承。

2.清俊飘逸

杜甫《日忆李白》曰“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将军”,严羽《沧浪诗话·诗评》曰:“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晃公武曰:“白天才英丽,其辞逸荡隽伟。”(《郡斋读书志》)他们都对李白诗歌及其语言作了精当的评价。李白诗歌语言何以清俊飘逸,这主要得益于其仙家气质和道教精神的影响。李白从青年时期就入名山,探仙访道,和隐者、道士们一起潜心修炼,长期的熏陶,自然也就使李白潜生一种超世的气质,司马承被这位年届八十的道教宗师,一见李白便赞他“有仙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贺知章一见他,便称之为“谪仙人”,杜甫也说他有“仙骨”,李白也多次以“酒仙”、“诗仙”自命。裴敬在《翰林学士李公墓碑》中描写了李白这种飘然若仙之状:“先生得天地秀气耶?不然何异于常之人耶?或曰:太白之精下降,故字太白,故贺监号为谪仙,不其然乎!故为诗格高旨远,若在天上物外,神仙会集,云行鹤驾,想见飘然之状。”李白的这种仙人气质融入了其诗歌创作,在语言方面则表现为清俊飘逸的特点。

另外,李白深受道家思想的影响,而道教的根本追求是自然和超越,这一思想渗透在李白的人格精神上,表现为超越世间庸俗氛围的胸襟和趣味;渗透在文学创作中,则通过清俊的语言,表现出一种安逸闲适,不执著世情的心境,达到一种清人心神、冲淡和谐的天然之美。《山中问答》便用清俊飘逸的语言表达了安逸闲适之美:“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省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李白的许多诗歌如《送友人入蜀》、《清溪行》、《听蜀僧浚弹琴》等都用清俊飘逸的语言表现无限飘洒的情致。

二、纵横思想——奇崛夸饰

李白18岁时,隐居大匡山,师从赵蕤学习纵横术。宋计有功

《唐诗纪事》谓太白“隐居戴天大匡山,往来旁郡,依潼江赵君蕤,亦节士,任侠有气,善为纵横学,著书号《长短经》,太白从学岁余,去游成都”。唐人刘全白《唐故翰林学士李君碣记》说李白“性倜傥、好纵横术”,《新唐书·文艺列传》亦云:“喜纵横术,击剑为任侠,轻财重施。”诗人自己也坦言:“才术信纵横,世途自轻掷”(《草创大还赠柳官迪》),并以苏秦、张仪自比:“乐毅方适赵,苏秦初说韩”(《秋日炼药院镊白发》),“笑吐张仪舌,愁为庄岛吟”(《赠崔侍卿》)。纵横家对李白立身行事及艺术创作均有巨大影响。

纵横家以口舌取胜,一方面,他们的思维必迅如闪电、腾挪跳跃,只有当他们的思维高度灵敏,剖析事理的能力极强,才可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另一方面,纵横家强调“听贵聪,智贵明,语贵奇”(《鬼谷子·权篇》),以奇语制胜,为了强调自己的观点,增强语言的说服力与感染力,多用夸饰之词,其中包括善用比喻、夸张、神话传说,寓言典故等。李白师从纵横大师赵蕤潜心学习纵横术,其思维必定受此影响,反映到诗歌创作中便是跌宕起伏的节奏、奇崛夸饰的语言。前人对此作过形象描绘,唐人张碧曰:“及览太白辞,天与俱高,青且无际,鲲触巨海,澜涛怒翻”(计有功《唐诗纪事》),韩愈曰:“想当施手时,巨刃磨天扬,垠崖划崩豁,乾坤摆雷碗”(《调张籍》),明王世贞云:“太白古乐府,窈冥悄恍,纵横变幻,极才人之致。”(《艺苑卮言》)。

李白诗歌为了创造巨丽的形象和意境,往往运用铺张扬厉,极具夸饰的语言。如《蜀道难》一诗,极尽铺陈夸张之能事,淋漓尽致展现了古老蜀道峥嵘崎岖之面貌,令人惊心动魄。又如“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赠裴十四》),“西岳峥嵘何壮哉!黄河如丝天际来,……巨灵咆哮壁两山,洪波喷流射东海”(《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金乡送韦八之西京》),“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北风行》),“一风三日吹倒山”(《横江词》)。同时,为进一步强化其夸饰性,李白在诗歌中往往使用极具夸张色彩的数词,如“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梦游天姥吟留别》),“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襄阳歌》),“广张三千六百钓,风期暗与文王亲”(《梁甫吟》),“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秋浦歌》),“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蜀道难》)。另外,由于李白受纵横家影响思维跨度极大,所以其诗歌语言有一种特殊的节奏美,乐府诗《蜀遭难》、《将进酒》、《梁甫吟》等名篇,其语言节奏随感情的发展而跌宕起伏,忽而平韵,忽而仄韵,忽而舒缓,忽而急促,忽而清丽,忽而险峻,给人一种强烈的艺术美感。

三、胡地文化——雄壮豪放

陈寅恪先生认为李白先世“本为西域胡人”①;郭沫若《李白与杜甫》一书中指出:“李白出生于亚细亚的碎叶城。”目前,多数学者认为李白的祖先在隋朝末年迁往碎叶,李白也出生在那里,五岁时才随父迁居蜀中。李阳冰《草堂集序》记载:李白“世为显著,中叶非罪,谪居条支”,“神龙之初,逃归于蜀”。范传正《唐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并序》亦云:“隋末多难,一房被窜于碎叶,流离散落,隐易姓名,故自国朝(唐)已来,漏于属籍,神龙初,潜还广汉,因侨为郡人。”

李白的先世长期生活在西域,西域之民必定在气度、胸怀、性格等方面对其深有影响;李白当时虽尚年幼,但在耳闻目睹中,也应受其感染不小。勇敢剽悍,粗扩豪放,是草原部落的本性,反映到李白身上更表现出一种视通万里、浑然无阻、纵情任性的博大豪情,这种性格特征会反映在李白的诗歌创作中,在语言方面则表现为雄壮豪放的风格特点。

李白诗歌常以长江、黄河、山岳、风雷等具有硕大奇异、能量无穷等特征的事物为描述对象,并用雄壮豪放的语言描写奇特壮美之象、雄浑阔大之境,意境极为阔大壮观,给人一种崇高感。如他写长江:“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写黄河:“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将进酒》),写蜀道:“噫吁喊,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蜀道难》),写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望庐山五老峰》),写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写雪花:“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北风行》);就连题画诗,也极为壮美,如“峨眉高出西极天,罗浮直与南溟连。名公绎思挥彩笔,驱山走海置眼前”(《当涂赵炎少府粉图山水歌》)。即使李白那些言愁的诗句,也同样具有雄壮豪放的特点,如“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将进酒》),“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行路难》)。这与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虞美人》)、柳永的“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雨霖铃》)、李清照的“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醉花阴》)相比,更典型地表现出了李白诗歌雄壮豪放的特点。

四、乐府民歌——清新自然

李白诗歌语言清新明快之作,主要体现在他那些随口而发、颇多神来之笔的绝句里。如“众鸟高飞尽,孤云去独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独坐敬亭山》),以一种明快的格调,明白晓畅的语言,表现出无尽的情思韵味。“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山中与幽人对酌》)更是明白如话,自然纯真。另外《望庐山瀑布》、《望天门山》、《早发白帝城》、《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等七绝佳作更不胜枚举。明胡应麟云:“太白五七言绝,字字神境,篇篇神物。”(《诗》)刘熙载《艺概》亦道:“学太白者,常曰‘天然去雕饰’足矣。余曰:此得手处,非下手处也。”

李白诗歌如此特点主要得益于对汉魏六朝乐府民歌的学习。

六朝乐府民歌体制小巧,多为五言四句,语言清新自然,“慷慨吐清音,明转出天然”(《大子夜歌》)。李白绝句受乐府民歌的滋养相当深厚,在他159首绝句里,拟乐府民歌的作品约45首,占了近三分之一。如《秋浦歌》其十五:“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虽然夸张,却十分自然真切,兴到语绝。《越女词五首》其三:“耶溪采莲女,见客掉歌回。笑入荷花去,佯羞不出来”,脱口而成,自然活泼,颇具清新纯朴的民间气息和活泼生动的民歌情调。《静夜思》也是乐府的古曲名,李白却写得与众不同,诗中既未用典,也无华丽辞藻,它只是用朴素自然、明白如话的语言,写眼前之月及由此自然引发的乡愁,在平淡自然之中,将人思乡之情表达得情韵悠长。后人评价此诗日:“矢口唱出,自然清绝”(李攀龙《唐诗训解》),“百千旅情,妙复使人言说不得。天成偶语,距有精炼得之!”(吴逸一《唐诗正解》),“摹写静夜之思,字字真率”(唐汝询《唐诗解》)。此类乐府诗还有《乌夜啼》、《乌栖曲》、《长相思》、《玉阶怨》等,由上观之,李白诗既不失口语之自然天成,又不失韵味幽远,就作品的自然天成和清新明快而言,其绝句成就无人可比。

五、强烈的自我意识——率直狂放

李白天生自命不凡,他的诗作中表现出一种与天俱高的才气,一种天真狂放的宏大气度,在语言上则极为率直狂放。在诗歌中,他毫不掩饰地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将进酒》),“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上李邕》),“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江上吟》),自己“怀经济之才,抗巢由之节;文可以变风格,学可以究天人”(《为宋中丞自荐表》),总之“如逢渭水猎,犹可帝王师”(《赠钱征君少阳》),必“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他被朝廷征诏、春风得意“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人京》),仕途不如意时,他就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梦游天姥吟留别》)“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宣州谢胱楼饯别校书叔云》),他也坚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行路难》),语言极尽狂傲雄放。

另一方面,李白有着博大深厚的学识和超群绝伦的才情,这是他自命不凡的基础。李白知识素养十分丰厚,才情非同寻常,识见过人,“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轩辕以来,颇得闻矣”(《上安州裴长史书》),“常横经籍书,制作不倦”(《上安州裴长史书》,“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赠张相镐二首》其二),二十岁受到燕国公苏颞的赞誉:“此子天才英丽,下笔不休,若广之以学,可与相如比肩也。”(《上安州裴长史书》),其学养可谓深矣;一生游历大半个中国,阅历可谓广矣;其下笔出入经史百子,九流十家,开口成文,挥翰雾散,才思可谓敏捷矣,所以他有理由自命不凡。

这也是他自我意识强烈,语言率直狂放的一个重要原因。另外,我们认为李白的语言风格与其富足的家庭出身不无关系,尽管没有强有力的文献支持,但是一般认为李白的父亲李客是位富商,拥有万贯家财①。李白《上安州裴长史书》言“囊昔东游维扬,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余万”,可见其富足的经济来源;郭沫若也曾指出“李客必然是一位富商,不然他不能够携带那么多的人作长途羁旅”,也不能“把李白养成一个漫游成癖,挥霍任性,游手好闲,重义好施的人”,“他家的商业范围相当宽广的,不仅超出了绵州,而且超出了四川”。富家子弟出身,赋予李白与生俱来的社会优越感,在其性格方面自然表现出随意洒脱、无所羁绊的特点,“骐骥筋力成,意在万里外”,这在李白的诗歌语言上自然会烙下雄壮豪放、自由率直的印记。

总之,李白诗歌语言具有高度的个性化和多元化特征,而这正是源于他海纳百川般对各种文化的吸收。各种文化因素之间又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每种因素对李白语言风格的影响也是多方面的,本文只论及了各因素中比较突出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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